推動高效重建 廉潔重建 陽光重建 ——“420”四川蘆山地震災後重建跟蹤審計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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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重建後的雅安山水間,聽花開的聲音”。參與三年災後重建跟蹤審計,審計人員的感受與眾不同。

  時間退回到2013年4月20日8時2分,四川省雅安市蘆山縣突發7級強烈地震(簡稱“420”蘆山地震)。這是汶川特大地震之後四川遭遇的又一次大地震,雅安全市6縣2區全部受災,受災面積1.25萬平方公里,人口152萬人。

  就此,拉開了歷時三年多的抗震救災和災後重建序幕。

  與汶川大地震災後重建不同(以外地援建為主),這次蘆山地震災後重建,習近平總書記創造性提出“探索一條中央統籌指導、地方作為主體、災區群眾廣泛參與的恢復重建新路子”的重大命題。

  對此,四川審計機關按照省委、省政府和審計署的總體部署,構建起審計廳負總責、重災區為主導、對口援審和購買社會審計服務為補充、內部監督為基礎的蘆山地震災後恢復重建跟蹤審計體系,及時啟動省內異地援審機制,統一組織災區審計機關和援審人員對重建政策執行、資金管理使用、項目建設、規劃實施和相關單位履職盡責情況進行“五位一體”的跟蹤審計。

  在帳篷中開始應急審計

  第一時間,審計署就向災區審計機關致電詢問災情,並迅速召集研究佈置抗震救災工作,組織救援物資。地震當日,審計廳廳長(時任副廳長)陶志偉冒著余震不斷,塌方滾石的危險,爭分奪秒連夜送去災區急需的100頂帳篷、2280床棉絮、食品和飲用水。這是首批運抵蘆山“420”地震災區的救災物資。

  應急審計立即啟動。與汶川大地震之後的應急審計相比,此次跟蹤審計的應急響應更加及時、有序,地震發生後的當天就啟動了應急審計預案。這也得益於汶川地震後審計廳一邊緊張工作,一邊總結經驗,2009年制定出臺了《四川省突發重特大自然災害救災款物審計監督工作應急預案》,為以後應對緊急事件打下了伏筆。

  此次審計內容除了救災物資管理、資金分配外,部門履職情況和捐贈機制運作情況也被納入審計範圍。

  僅僅4天,審計廳派出的審計組就到達蘆山縣投入工作。

  審計組還成立了臨時黨支部,要求大家發揚黨員先鋒模範作用,不畏艱苦,不負審計署黨組和審計廳黨組的信任和期望,圓滿完成應急搶險階段審計工作任務。

  審計人員的生活環境艱難。在滿目瘡痍的蘆山縣審計局職工宿舍審計組設立臨時辦公點,生活用品緊缺、無水、無電。審計組自行搭建帳篷,鋪起行軍床,白天用泡麵和乾糧充饑,晚上將外套疊起當枕頭休息;由於缺水,無法洗漱和洗衣,審計組每天早、晚要到幾十米的懸崖下,在地下水滲出的小小水潭中提水備用,沿途路滑,要十分小心才不至滑倒;由於駐地是臨時搭建,幾十人共用一間高度不超過1.6米的簡易旱廁,蒼蠅蚊子亂飛,臭氣熏天不説,還要常常為了如廁排隊苦等;由於車輛緊張,審計人員到縣城的每個審計點幾乎都是頂著烈日步行,每個人的皮膚都被強烈的紫外線曬得發紅……

  構建一個災後重建跟蹤審計體系

  應急階段很快結束。

  蘆山縣城,百廢待興,到處懸挂著“實現偉大中國夢,重建災後美麗新蘆山”的標語。在重建規劃工作的關鍵時刻,習近平總書記來到蘆山,説:“我們同舟共濟,一起把安全、美麗、放心的美好家園重建起來”。2013年7月20日,蘆山地震轉入為期三年的災後恢復重建階段。

  四川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指出:抗震救災,審計監督很有必要。

  關鍵時刻,借鑒汶川地震災後重建審計經驗,“全面跟蹤,關口前移,全面審計,突出重點”。災後重建跟蹤審計緊緊跟上。

  審計廳按照省重建委和審計署的安排部署,成立了以廳長任組長的災後恢復重建審計領導小組,負責組織協調全省重建審計工作。及時印發《蘆山地震災後恢復重建審計工作指導意見》,分年度下發跟蹤審計工作要求、制定工作方案,對跟蹤審計項目的審計範圍、目標、內容和重點作了統籌安排,逐級明確任務;各災區審計機關強化主體意識,建立機構、狠抓落實;省內確定的6個對口援建審計機關,迅速派出投資審計專業人員,前往重災區審計局協助開展工作;審計廳還不斷加強對災區相關職能部門和參建單位專項培訓,強化內部基礎監督;積極通過購買社會仲介服務補充審計力量。全省構建起了以審計署為指導、審計廳負總責、重災區為主導、對口援建和社會仲介為補充、內部監督為基礎的災後重建跟蹤審計體系。

  全省審計資源“一盤棋”

  在剛剛過去的汶川大地震災後重建跟蹤審計中,雅安許多重災區工作尚未結束,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又接著蘆山地震災後重建跟蹤審計,任務疊加。“蘆山地震災後重建是一件政治大事,審計監督必須做好。首先要調配好審計力量,構建全省審計資源一盤棋格局”,審計廳固定資産投資審計處負責人説。

  統籌協調、上下聯動。審計署及時下發災後重建審計監督指導意見並派出專家對四川參審人員專題培訓後,審計廳著力發揮整體聯動優勢,通過制定年度工作指導意見,統一部署、統一要求,充分圍繞重建進程的節點要求,分階段推動災區審計機關採取上下聯動的方式,對影響大、社會關注度高、與民生息息相關的重要事項進行專題審計調查;雅安市審計局還根據重建進度統一調配全市審計力量,實現了資源互補、經驗共用。

  強化審計機關內部資源整合。審計廳調減了災區審計機關一般性審計任務,以便集中力量、全力開展好重建審計。災區審計機關打破科室專業界限,對重建項目實施分類管理,並對重建資金量大、重建任務重的部門同步實施預算執行審計和領導幹部經濟責任審計。

  開展對口援建和整合社會審計資源。一方面組織對重災區進行對口幫扶援建審計,審計廳和6個對口援建市審計機關共選派20名投資審計人員參加災區審計工作,從技術服務、人員培訓等方面對災區審計機關給予支援。另一方面為強化災後恢復重建項目竣工結(決)算階段審計監督,審計廳還制定了援審工作方案,確定由成都、德陽等七個市對口援助雅安及其災區縣開展竣工決算審計。第三是借力借智,聘請仲介機構和外部專家參與重建跟蹤審計。

  各部門聯動形成監管合力。不斷加強審計與紀檢監察、財政、發改、住建等相關部門協同配合,組成資金使用、項目管理等聯合檢查組,對重災區進行集中督查。

  探索“多管齊下”的審計路徑

  “跟蹤審計”這一概念就是在汶川大地震災後重建審計中首次提出的。為什麼要進行“跟蹤審計”?簡而言之,就是避免當“事後諸葛亮”,把監督置於過程中,爭取“不出問題,少出問題,不出大的問題!”蘆山地震重建跟蹤審計探索出一些新方法,為高效重建、廉潔重建、陽光重建提供保障。

  以資金監督為抓手,實現審計監督全覆蓋。對財政部門重建資金籌集、安排、管理、使用、結存等環節進行全面檢查,強化資金監管。以涉及民生和資金數額大的部門為重點,加強對部門、鄉鎮和受災群眾的抽查,先後組織了對捐贈資金、應急救災綜合補助資金、暖冬行動資金等6類資金進行專項審計。

  以責任追究、問責問效為核心,持續形成強烈震懾促進廉潔重建。各級審計機關強化法紀剛性,始終保持高壓態勢,對發現的典型問題線索及時移送相關部門追究責任並加強查處情況跟蹤。審計廳移交的蘆山縣災後重建拆遷戶搬家相關工作涉嫌違紀違規的問題,雅安市、蘆山縣高度重視,並組成專案組調查,截至2017年6月,共立案審查違紀黨員幹部34人,移送檢察機關依法處理10人。

  以重點項目為抓手,提高重建資金績效。各級審計機關圍繞黨委、政府關心和群眾關注的城鄉住房重建、教育、衛生、交通等領域,對440個重點項目開展全過程跟蹤審計,把重建政策落實和投資控製作為重點。

  以時間節點為抓手,促進災後重建工作按時完成。審計廳緊扣省委省政府災後重建時間節點任務要求,組織各災區審計機關按照統一審計工作方案,有計劃、有重點地監督檢查各項重建任務的完成情況,促進資金及時撥付、項目加速推進。

  以資訊化技術運用為抓手,堵塞部門監管漏洞。雅安市審計局充分發揮電腦輔助審計優勢,通過收集農房重建補助資金髮放電子數據、臺賬,將整體分析結果與縣(區)公安部門戶籍等相關數據進行關聯比對,發現和查處重復領取、不符合標準領取等違紀違規問題,有效堵塞了農房重建資金監管的漏洞,保障陽光重建。

  深化監督並包容“試錯”

  審計廳明確提出跟蹤審計要歸位監督職能,不越位、不缺位,並將權力監督納入災後重建跟蹤審計工作重點。審計機關在充分發揮審計專業優勢的同時,切實抓好審計發現問題整改督查工作。

  強化責任落實和追究,促進履職盡責。一方面把黨政領導幹部和行政主管部門履職盡責情況作為審計重點內容,拓展跟蹤審計深度和廣度。在跟蹤審計中,審計廳組織災區各級審計機關,對發改、財政、住建和交通等重建工作主要管理部門的履職盡責情況開展專項檢查,實現對監督管理部門的“再監督”,查處了一些部門不盡責的突出問題,增強了監管合力;另一方面是對參與項目建設的勘察設計單位、施工單位、監理單位未依法履行合同約定、侵害國家利益的情況進行揭示,促進企業遵章守法、誠信履約。

  建立“挂賬銷號”督辦機制,促進整改到位。對跟蹤審計發現問題建立問題臺賬和整改臺賬,採取分項跟蹤和集中檢查等方式對整改情況進行督促,做到事事有跟蹤、件件有落實。在每次階段性跟蹤審計中對重大問題、尚在整改的問題進行重點回訪基礎上,再安排進行回頭看和全面回訪,最大限度地提升審計效能。審計廳就審計過程中發現的問題及時與雅安市政府交換意見,共提出有待糾正和改進的問題37項,並向省政府作了專題報告。常務副省長王寧在《關於2015年蘆山地震災後恢復重建跟蹤審計第一階段的情況報告》上批示:“請雅安市政府組織及時整改,特別注意不要累積問題”。葉壯副省長在《“420”蘆山地震災後恢復重建跟蹤審計結果公告》上批示:“務必全部整改到位,這是硬任務,不能允許有半點的彈性和容忍度”。

  包容“試錯”。審計廳要求轉變思想觀念和思維方式,正確把握重建過程中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審計中發現,某總規優化調整時取消一個新建管網工程,但財政未經規定程式把該項目補助資金用於規劃內的另一個管網改擴建工程。這種行為並沒有被簡單地認定為違規挪用資金,審計部門積極督促其健全完善手續,加強資金整合運用,推動資金髮揮最大效益。“過去的定性中,這是挪用資金,現在我們更加實事求是,與實際相結合,鼓勵你大膽創新和探索,包容對待你在探索過程中的過失”,雅安市投資審計分局負責人説。“像這樣一種審計機制,對我們被審計單位來説,更能放開手腳幹工作,提高效率”,該市財政局副局長説。對此,四川日報以《保護創新、包容試錯,為幹事創業者保駕護航》為題,四川電視臺以《為幹實事幹好事者開綠燈》為題,專題報道了審計廳建立“容錯”機制,營造幹事創業的良好環境的做法和事例。

  保障與推動作用明顯

  三年來,四川省審計機關共派出審計人員3281人(次)、組成474個審計組,實現了災後恢復重建資金全覆蓋跟蹤審計。審計共查出各類問題770個,核減高估冒算投資9069萬元;提交審計報告630份,提出審計建議1158條,促進建立健全規章制度66項;向紀檢監察機關和有關部門移送違紀違法線索17件。

  成效非常明顯。審計機關保駕護航,在災後重建中發揮了積極的保障與推動作用。一系列階段性公告中有一句話幾乎成為模板式語言:“規劃有力有序有效推進,整個重建資金的使用管理、項目推進尚未發現大的問題”。

  審計人員的足跡遍佈災後重建寶興縣的山山水水,如今,美麗新村建設好了。“把農村建設得更像農村。”雪山村的設計採用了哈佛大學一位美籍華人的手繪稿為藍圖。今年5月1日,雪山村的人氣特別旺。很多外地人和縣城人到雪山村遊玩,村裏的民宿全部擠滿,不少散客甚至找不到吃飯的地方。見到審計人員,雪山村的老百姓合不攏嘴。

  三年之後,總結表彰大會在成都舉行。四川省委書記王東明説,經過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踔厲奮進、頑強拼搏,災後恢復重建目標已經實現。該給這份答卷打多少分呢?媒體報道:在一個國家部委內部會議上,有人這樣打分:“991”。

  審計的付出得到了黨委政府和社會各界的普遍認同,審計廳固定資産投資審計處被省委省政府表彰為“420”蘆山地震災後重建先進集體。

  蘆山縣審計局時任局長是一位年輕的女同志,無比堅強,在審計廳舉行的一次演講中含著淚説:在大災大難面前,我們傳承“白黑”、“52”的苦幹實幹精神,積極參與“美麗蘆山、幸福蘆山”建設,奮力譜寫壯麗“中國夢”的審計篇章!
責任編輯:白婉蘋